近日，《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》（RCEP）生效实施后第五次部长级会议在菲律宾首都马尼拉落幕，RCEP由此开启了实质性扩员进程，并进入升级探索阶段。RCEP成员国重申了开放承诺，展现了开放的区域主义追求，对贸易保护主义和单边主义作出强有力回应。
坚持开放的区域主义，实质性扩员提上日程
RCEP始终坚持开放包容，第五次部长级会议决定成立“新成员加入工作组”，标志着RCEP进入实质性扩员阶段。工作组将具体讨论孟加拉国、智利、中国香港、斯里兰卡加入事宜，推进扩员进程，还将充分考虑乌拉圭今年2月提出的加入意愿。
这一举措折射出三个积极信号。一是RCEP吸引力大。RCEP是当今世界最大的自由贸易区，人口、GDP和出口总额均占全球总量约30%，代表着全球近三分之一的经济体量的一体化大市场。这是一个富有活力的大市场，仅东盟+中日韩到2030年将贡献44%的全球经济增长。申请加入的经济体中，有的开放程度较高，如智利和中国香港，有的正在承接东亚转移产业。他们看重的是东亚市场规模、开放创新水平、稳定的供应链和潜在经济收益。未来他们的加入势必产生“多米诺骨牌效应”，带动更多经济体申请加入。
二是RCEP运行平稳。大型自贸区扩员一般遵循先稳定运行、再循序扩员的步骤。相关经济体提出加入申请已有时日，但RCEP时至今日才正式启动实质性扩员进程，说明RCEP本身运转业已成熟。RCEP领导人会议、部长级会议、联委会及其附属机构等机制化安排确保了RCEP的平稳运行和有效工作。相关研究指出，RCEP持续释放制度红利，成为区域经贸合作的稳定器和经济增长的重要引擎。其中，贸易创造效应较为明显。2020年至2025年，RCEP区域内贸易规模从4.43万亿美元稳步提升到6.09万亿美元。服务贸易实现较快增长，2020年至2024年，区域服务贸易进口和出口年均增长分别为12.7%和14.4%。RCEP生效以来营商环境整体向好，通关更加便捷，服务与投资准入进一步放宽，2024年RCEP区域吸引外资占全球比重超30%。受访企业的RCEP享惠率和认可度持续升高，均超50%。
三是RCEP成员共识度较高。RCEP扩员需要现有成员一致同意。部长级会议一次性就多个经济体参与问题形成一揽子工作计划，说明RCEP全部15个成员国对该计划表示认可，彰显RCEP向心力增大，各方愿意就扩大RCEP市场规模凝聚共识。这说明，面临全球化逆风、区域经济碎片化加重，RCEP通过扩员将进一步提高成员经济体福祉，增强抵御外部风险的能力。
坚持行动导向，与时俱进推动升级与落地
RCEP是一个现代、全面、高质量、互惠的大型区域自贸协定。其现代性的表现就是能够与时俱进，根据新形势、新议题和市场需求，不断提质升级。本次部长级会议指示RCEP联委会着手制定《联合范围文件》，为RCEP升级提供指引，明确了2027年审议通过《联合范围文件》、正式启动升级的时间表。这将推动RCEP就现代和新兴议题制定相应条款，确保公平竞争，为各成员经济体和区域经济开放提供可预见的制度环境，提高区域经济的强韧度。
RCEP各方致力于协定推广，狠抓协定落地。不同的自贸协定都有各自的原产地规则，形成了业界共知的“面条碗效应”，加大了出口企业，特别是中小微企业的享惠难度。此次RCEP部长级会议锁定各类市场主体，特别是中小微企业精准发力，体现了RCEP对市场主体的包容性关怀。
RCEP还重申经济技术合作对促进区域经济一体化的重要性，体现了RCEP成员间包容性关怀，相关措施有助于弥补能力鸿沟，更好助力协定落地。
特别值得一提的是RCEP正式启用官方网站（网址：https://rcepsec.org），用于发布RCEP相关公共信息。这一平台的建立是RCEP机制化建设的重要一步，将有利于RCEP的信息透明度建设。
此外，从声明可以看出，RCEP重视利益相关方的参与，重视1.5轨对话和相关研究机构的智力支持。这种多元共建模式将有利于RCEP广开言路，不断优化落地和升级措施，更好实现区域开放红利。
坚持多边导向，为经济全球化注入正能量
会议强化对以WTO为核心的开放、自由、公平和基于规则的多边贸易体制的承诺，消除不必要的贸易壁垒，加强投资便利化，并重申支持WTO改革。RCEP是在三分之一的世界里推进贸易投资自由化和经济一体化，兼顾开放和发展、高水平和舒适度，这是高明的区域经济一体化安排，已经并将持续为多边贸易体制改革发挥示范效应。
RCEP生效不足5年便已走向提质升级扩员的新征程，形成了“主体做强、两翼张开”的发展布局，这对现有15个成员国乃至未来的新成员都是重大利好。随着扩员进程的展开，RCEP的磁场效应还会继续加强。2027年RCEP升级大幕开启在即，RCEP将为不确定的世界注入更多确定性。
（作者系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亚太研究所副研究员王震宇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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